您的位置:银河国际手机网址2949 > 克拉克恋人 > 克拉克恋人「欲望的笑声」∶作为小说家的王小

克拉克恋人「欲望的笑声」∶作为小说家的王小

发布时间:2019-11-22 07:53编辑:克拉克恋人浏览(159)

    从1997年开始,4月11日成为一个节日——准确地说,这一天应该是个忌日,小说家王小波的忌日。但文学读者都知道的,在文学世界里,没有活人和死人之分,只有被记着的人和被遗忘的人之分——不对,这么说,恐怕太老套和官腔了些。事实情况是:即使你是一个较真的人,非要看看这个叫王小波的家伙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你马上就会发现这是个颇为棘手的问题,比如你看下面这句话:

    「今年是2015年,我是一个作家。我还在思考艺术的真谛。它到底是什么呢。」

    克拉克恋人「欲望的笑声」∶作为小说家的王小波。克拉克恋人「欲望的笑声」∶作为小说家的王小波。这是王小波中篇小说《2015》的结尾——众所周之,今天是5月13日,2014年。对此我们能说什么?更何况还有《白银时代》,就故事延续性而言,这个中篇完全是《2015》的续篇,其时已是2020年,我们的王二先生已经在小说公司做了整整5年的小说家,一遍遍痛苦地写着一个广受欢迎的师生恋的故事。——对此,作为读者的我们能说什么?我们要么承认王小波不但没死,而且还活在我们前面,要么就承认我们2014年的今天集体死亡,而只有王小波还继续活了下去——两相比较,后者实在太荒谬残忍了,所以我们最好还是承认王小波没死,并且他还像一个先知一般活在我们前面。也就是说,如果世界是叠草稿纸的话,我们就活在已被王小波用铅笔胡写乱划过的那张草纸上,兴许上面还糊满了鼻涕口水浓痰什么的,所以他说某日天色甚好时,才会写下天空「像是被吐了一口浓痰」这样的妙喻。

    事先声明,上面这些话绝对不是我写的,而是王小波通过操纵我的手写就的,所以上面这些里充满了王小波式的看似严密实则匪夷所思的逻辑转折。在这一点上,不得不说,他实在和卡夫卡臭味相投。

    克拉克恋人「欲望的笑声」∶作为小说家的王小波。如果用一种正规的文学史批评话语来评价小说家王小波的话,我想应该是这样的:他是中国(含港、澳、台地区)后现代小说家中极富创造性的代表人物。——通俗一点说呢,这家伙是他那个时代中国唯一能被称为后现代小说家的人物,和举重若轻身高八尺男子气十足的王二相比,成名更早的马原、余华们都只能算是一帮靠做梦写小说、拿自慰当爱情的小年轻。

    克拉克恋人「欲望的笑声」∶作为小说家的王小波。「欲望的笑声」这个主题来自米兰·昆德拉的启发,因为这个老头子经常提及两个人物的笑声具有文学史意义:一个是巴奴日的笑声,一个是一战中的捷克士兵帅克的笑声——前者标志着西方小说的开端,后者则是20世纪文学的一个古怪序曲。两者都在让读者开怀大笑的同时将「反讽」带入了小说的历史。

    王小波同样也为中国当代文学史带来了久违的笑声。正如那个著名或不著名的好兵帅克的故事使整个一战后的欧洲都在一阵阵暧昧的笑声里震颤一样,从《黄金时代》发端,王小波塑造的王二的所作所为也使得60年代后的中国笼罩在医学麻醉用的笑气里,王二像个上了手术台施了麻醉却不服管教的精神病人,持续不歇地大笑不止,欢悦里带着嘲讽、讶然、温情,当然最重要的,还有色情。如上面所说,如果读者们能听到的话,在2020年之前,我们仍将继续生活在王二的笑声里。

    就欲望-色情-情欲主题以及对女性身体的展示来看,王小波的作品处在卡夫卡——阿兰·罗伯-格里耶——米兰·昆德拉这样一条主题线索中;不得不说,王小波对女性和女性肉体兴趣十足,时代三部曲里的女性要么索性一丝不挂,要么就在色鬼王二的透视眼下被剥除了衣服,个个露出了如王小波的叙事才华一般出色的诱人身体曲线。——再次不得不说,王小波笔下的女人实在都是极其自然可爱的,兼有着原始部落女性的天真无邪和都市女性的成熟风韵(这种搭配矛盾么……)。女人,尤其是可爱的年轻女人在王小波小说中的重要性丝毫不亚于村上春树,在这方面,比王小波大3岁的村上春树甚至更像是一个亦步亦趋的文学后来者——两相比较,村上的《冷酷仙境与世界尽头》简直像是王小波《万寿寺》的拙劣仿作,尽管事实上前者成书要比后者早得多。

    王小波是我孔见所知唯一能将性爱写到唯美状态的男性作家,那是在《黄金时代》中。因其欲望、性爱与知青上山下乡政治斗争的时代背景相关联,这部作品会让人想起同样擅长将性爱与政治联系在一起的另外两位男性作家——很巧,是先逃到法国的米兰·昆德拉和后来逃到法国去的那个高行健。昆德拉尽人皆知,高行健的《有只鸽子叫红唇儿》也确实是杰作,但鉴于这两位有意识地将性爱与意识形态斗争联系在一起,所以他们笔下的性爱总像是大难来临前的男女狂欢,带着股末日前的绝望气息,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美。而《黄金时代》的独特之处在于,在保留时代印迹的前提下,王小波让陈清扬和王二的「敦伦」行为与美建立了直接联系。与其说这是一部知青小说或政治小说,不如说它是一部爱情乌托邦小说来得准确。

    而就写作技法而言,短篇小说家王小波是卡夫卡的模仿者(模仿气味扑鼻),中长篇小说家王小波则当仁不让是卡尔维诺的传人——事实上,这么说不太准确,如果看过《革命时期的爱情》和《万寿寺》这两部作品的话,读者就会发现,在故事构造复杂性方面,作为中长篇小说家的王小波比卡尔维诺走得远;《万寿寺》是故事套故事结构,主人公意外失忆,回到一个叫「万寿寺」的地方,看到了一份晚唐故事手稿,这个故事后来被证明就是主人公自己写的——在主人公写的那个故事里,只有一个节度使外加俩妓女、一苗女、一刺客、一伙强盗的简单关系,王小波却从不同视点出发几乎穷尽了故事的所有可能性。而且,太要命的是,他远比卡尔维诺有幽默感。

    以上就是我对小说家王小波的鉴定报告。——至于那个作为专栏随笔作者、情书圣手以及令李银河女士至今心心念念的自由斗士兼浪漫骑士兼行吟诗人王小波先生,就不用我评论了。

    下面倾情选登部分王小波小说片段,读者可点击链接进行阅读:

    第一篇「爱与打屁股」节选自中篇小说《黄金时代》,第一部分是小说中的那段最美性描写(有洁癖的读者自行跳过就是)。第二部分是对陈清扬和王二之间由性关系转变为爱情的那个瞬间的记录,读过《黄金时代》的读者想必都对这一瞬间记忆犹新;

    第二篇「画家与贼的邂逅」是中篇小说《2015》的开头部分,关于主人公舅舅(一个叫王二的落魄画家)与一个个性窃贼之间的故事。当然《2015》本身也极有意思,是不法画家王二与女看管员之间的风流搞笑故事,这一题材同样见于《革命时期的爱情》;

    第三篇「打造爱的囚笼」出自本人最为偏爱的王小波长篇小说《万寿寺》,在这一节选部分,唐朝节度使薛嵩正和自己中意的苗女红线在红土地上合力打造抢婚用的囚笼(而且到时候就用来抢红线),比起《围城》之类尖酸刻薄文学中的爱情描写,这个故事实在是大有意趣;

    第四篇是王小波的短篇小说《变形记》,讲一对青年恋人接吻后突然发生了性别互换的尴尬事。挺有意思,但从标题到内容都是卡夫卡味道,感兴趣的读者不妨闻闻看。

    本文由银河国际手机网址2949发布于克拉克恋人,转载请注明出处:克拉克恋人「欲望的笑声」∶作为小说家的王小

    关键词: